
我是从崔卫平女士的博客中知道杨恒均这个名字的,崔女士ZT了老杨的一片博文《我为什么批评中国》,起了一个名,愤青要学习杨恒均,我也要学,我对“愤青”这种称谓不甚感冒,觉得就是一个“贴肚脐治痔疮”的玩意儿,只要对谁不满蔑视厌烦,贴上即可。我读过老杨的文字后,觉得不错,于是就经常上来看看,越看越有看法,于是乎,就和老杨较上劲儿了。
我和老杨年龄相近,青少年时代的经历也大同小异。对于老杨的文字有一种异样的切己感,那种由文字传达出来的气质、倾向、关照、担待等等,无不让我体会到这帮60年代的老伙计们难以舍弃的东西,不管是在心里焖,还是在嘴上燎,全是那德行!天下之大,当能容下兄弟、朋友、对手、异己等各色人物,既然都是那德行,该掐之时也就自然使上了劲儿。心中也很明了,都是些更相信嘴不相信耳朵的主儿,“说服”倒显得几分轻佻了。我那些凑热闹搬是非的言语,就算是验证“无风浪不成江湖”的说道,为着激起一点小水花,也别辜负了这等缘分。
面对老杨的文字,我自该认真阅读小心领会,这既是尊重更是本分。
关于“普世价值”:这四个字在老杨博文中出现的频率极高,当然是老杨最为看重的,但也是我最为小心最为焦虑的。老杨的普世价值标本应是美国,《独立宣言》被视为美国价值的经典陈述当不为过,老西不才,最近正将另一个影响世界上百年的经典文本《共产党宣言》与之对比领会。恕本人愚笨,现在还难以言说其中奥秘,但是两者在启蒙精神上的连贯性已令老西不敢有丝毫懈怠。拔高一点说,普世价值的艳阳天意味着历史的终结(老杨也用过此语),意味着人的最高可能性业已枯竭,但我却坚信:“只要人的高贵使命尚存,只要人所面临的那些基本难题尚未在他们能够解决的程度上获得解决,人的最高可能性就不可能枯竭”(列奥施特劳斯语);实际点说,近百年引领国人中的豪杰坚定向前的不也是另一个版本的“普世价值”吗?结果呢?生活已让我难以信任高度政治化了的政制,无论这种已经固化的政制今天体现出多么伟大的治理成就,更别说去相信信仰从这些因政治化而固化的政制中演化出来的教条,很不幸,老杨的普世价值基本上就是这些玩意儿!我信任鲜活的生活,开放的智慧,辽阔的心胸,信任以和解之信念面对历史、传统、世界时必然升腾而出的可能性,面对这种可能,我们掩埋焦虑而创造,我们坐拥大地而生活。
关于权力:老杨很少在博文中直接谈论权利,但在仔细阅读和领会中,我体会到“权力”问题实际上也扮演着老杨的中心话题的支柱角色。我的体会是:用个人权利考问当局的权利;用所谓民主国家的个人权利来贬低所谓专制政体下的个人权利;用抽象的人民权力来推进自己言论的道德高度,但经常因高处不胜寒而成为空谈。许多问题本已是常识,却听老杨在那滔滔不绝;稍微具体点时又常常让人觉得搅浆糊贴膏药不知所云,以范跑跑为例,读到后来印象最深的是老杨将范跑跑的言行拿到民主国家去测试,结论自然是不合格!老西大胆猜测,老杨和老西差不多,在权力问题上还浆糊得很。谈谈本人的感受,我对个人权利和个人自由从由衷向往之到小心对待之,经过了长长的心灵苦旅,至今不知尽头何处,只是认定,个人权利也好,公共权力也罢,只要不好好善待之,统统会出问题。对于公权边界何处人权在哪安身自然是不敢胡说乱语,只能将阿克顿老先生的警世名言仔细参详,权力产生腐败,那么个人权力是否在其中,堕落与个人权利的相关性又如何?绝对的个人权利绝对会产生堕落吗?我们个人怎么办?由个人组成的社会又该怎么办?
关于说教:这是老杨的毛病,经常是这样的语气,“记住了!”然后侃侃而谈,谈点实货也好呃,还经常发飚而成为胡说八道。所以说倨傲扼杀智慧!遇上这等情形,老西绝对是当仁不让,上前就使劲儿掐,管你老杨感受如何,谁让你犯这等低级错误!
: 天下


